…
第二天一早,阮颂是听着外面有人划拉帐篷,叫他名字睁开的眼。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伸在旁边的位置『摸』半天,空『荡』『荡』的,任钦鸣也不知道去哪。
外面一个清脆的男声再次传来:“颂哥你醒吗?九点,导演组催我们起床准备下山。”
阮颂背搭在眼睛上缓几秒,脑细胞迟缓地辨认着男孩的声音:“……万清月?”
万清月听起来有些愧疚,小声对着帐篷缝隙往里道:“是我颂哥,我来给你道歉,能让我去吗……”
阮颂瘫在睡袋里整个人都木的,先是艰难回忆下万清月为什么要给自己道歉,然后才用自己恨不得快冒烟的嗓声:“……来吧,帮我带杯水。”
万清月立马:“哦!!颂哥你等我马上!”
样是宿醉,底比不小年轻恢复得快。
阮颂撑着自己从睡袋里爬起来简直像行尸肉,脑久久停滞不转动,浑身上下被人打一样,一个骨头关节幸免。
外面得令帮他倒水的万清月却是已然健步如飞,两刻便把水端来,还是热的,阮颂接里微微冒着烟。
万清月拘束坐帐篷里的小马扎,低声道:“我今天早上补昨天落掉的直播,看钦鸣哥特地备保温杯烧水壶,觉得你应该是爱喝热的。”
刚给自己套衣服的阮颂,慢吞吞坐在睡袋里一眨眼,清下嗓道:“烧水壶不是节目组准备的吗?”
万清月闷着脑袋连连摇头:“那是钦鸣哥带的!其他房间都有的……”
阮颂平“哦”声,像是也觉得稀奇,顶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头发毫不羞于见人,问:“任钦鸣人呢?”
虽说万清月坐在小马扎上,个头比阮颂高,但阮颂不怒自威的气质衬得他特像幼儿园小朋友。
师问一句,他实实答一句:“钦鸣哥郑哥他们一起去打水,早上水压上来,旁边那个抽水泵断水。”
阮颂一杯热水下肚,感觉自己多,拧眉『揉』『揉』太阳『穴』:“你要道歉啥,我这都断片,昨天晚上干什么一点不记得。”
万清月显然愣,但很快调整情绪,严肃又认真对阮颂说:“忘也要道歉的,我因为自以为是说很多不该说的话。今天早上郑哥羿哥也找我聊,说我作为一个外人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在你们两个还是情侣关系的时候『插』嘴,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况我还是钦鸣哥粉丝。,我也不想给自己找喝酒『乱』说话这种借口,哥哥们教育得挺对的……”
阮颂又顿顿“哦”声,然后问:“所以你说啥?”
万清月今天一早找过来,连阮颂脾气大不肯原谅自己的心理准备都做,哪想阮颂忘得这么彻底。
他一时哭笑不得,总不能真给阮颂重复一遍,扒拉下衣摆便从小马扎上起身:“忘忘!来也是一些不应该让你听见的话,哥你生我的气。”
阮颂:“我都忘咋生气。”
万清月已经被阮颂不按套路牌整词,足无措便要打开帐篷去:“不生气行,那我……那我先去!哥你赶紧起来,马上他们打水回来,梳洗一下准备下山。”
“昂。”
阮颂应完刚准备从睡袋爬起来,觉得腿上一软,晕乎的脑又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嘴里下意识惊呼声。
要不是万清月反应快,一把他捞住,阮颂估计得一头直接栽那小马扎上。
阮颂一脸见鬼的神情,掐万清月胳膊掐得很用力,奇怪自己腰上怎么一点不上力!
万清月在狭窄的帐篷里扶稳他,惊魂未定:“……哥你每天睡醒都得这么来一下吗?”
阮颂满脑都是自己腰疼、腿疼、屁股也疼,还来得及回答,帐篷口已经从外面被任钦鸣打开。
三人一阵似曾相识的对视。
阮颂飞快汲取上次的教训,一把扣住小孩被吓得再次准备撤开的:“你松我才是真的又要摔!”
万清月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
但听解释的任钦鸣脸『色』依旧很难看,来第一件事便是从万清月里夺过阮颂,用躯体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万清月是不想丢人,专趁任钦鸣不在跑来的,哪想弄巧成拙,又被撞见这一幕。
他只能苍白望着任钦鸣的背影干巴巴解释:“我、我真的什么也做……是颂哥自己……”
任钦鸣打断:“为什么这么放他来?”
阮颂冷不丁被质问:“……啊?”
任钦鸣用薄毯围住他下半|身,黑着脸重复:“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裤让万清月来?”
万清月、阮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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