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王的的人脉还真不一般，薛大鼎、郑穗本这种朝野名流他能说话；邹国公、琅琊公主这种国朝权贵，他能打个招呼；李思摩、薛不弃这种皇帝忠犬，他也能攀谈两句；甚至是退隐江湖的“独臂将军”王祖贤，照样在他这里有三分薄面。
这一通走访下来，把任希古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以为是个沧州土鳖县令，万万没想到“背景”这么雄厚。任希古那是打听过王的根脚的，那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寒门子弟，而且这个寒门的含金量还特别低。
国朝辣么多的官吏，最有名的两个寒门子弟，是相公马周，还有新任的棣州刺史王的。
而且任希古还打听到一个消息，王的原本是很有可能要做沧州刺史的，但因为朝廷在沧州另有安置，所以变成了沧州隔壁的棣州刺史。
只不过任希古万万没想到这些还没完，更加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这个土鳖县令王的当年发迹的“恩主”，居然是江汉观察使张德！
原本任希古寻思着，这应该是吹牛逼了吧。
可王的王刺史居然凑江汉观察使张德跟前五六回，人张江汉还真笑呵呵地跟他攀谈闲聊，时不时地还夸赞王刺史在沧州的工作做得不错。
任希古这时候明白，自己写马屁诗虽然算是一个技能，而且是一个很优秀的技能，但这个技能还不足以让他在综合实力超越王刺史。
拍马屁，只是手段。
目的是拍了马屁之后，获得的实惠。
一时间，阳信英才任希古，在这个江南苏州泰伯渠畔的宴会，有些悟了。
像王的王刺史这样的境界，才是真正做到了拍马于无形，做到了无孔不入的阿谀奉承，于繁花似锦和返璞归真之间，随心所欲，随心所想。
每个人都知道王的王刺史在拍马屁，但每个人又觉得，王的王刺史这个马屁拍得好，这时候该拍马屁，而且换成别人，未必能拍得这么圆润，这么无暇。
“还是太年轻啊。”
坐在靠近门口位子的任希古感慨一声，门外王綝一愣：啥意思？说我呢？
探头看了看，见任希古那模样，心不由得不屑：又是个穷酸。
只是他探头探脑的时候，任希古也注意到了他，便笑呵呵问道：“小郎瞧着面善，何不进来敬你家长辈一杯酒？”
“这可不行，少待还有螃蟹桌，我须盯着。姑父最爱螃蟹，若是安排出了差错，那糟了。”
“这有何难，你姑父是谁，少待我帮忙送过去，还能送一首应景的诗。”
“写诗是那般容易的？你能张口来？”
“摆弄应和字的事情，又有甚么难的？你便说你家姑丈是哪个，少待看我手艺便是。”
“喏，我姑父是老令公下首那个。”
任希古扭头一看，嗯，很好。
然后他又扭过头打量了一番王綝：“小郎，要不要跟我学作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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