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嘉措的杯子,重新端起扎西的酒杯,走过去,递给他。
他接过,什么都没说,仰头一口喝干,然后把杯子扔在一边,一把扯下我,狠狠吻住。
嘴里有明显的咸意,那是扎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我任他抱着,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轻轻地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胸前,任他的眼泪打湿衣襟。我知道,此时,什么话对于他都是多余,我这个人、我这颗心才是他最好的安慰。
直到厨房有了动静,扎西才把我放开。为他抹干眼泪,看着他,用食指在他脸上画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己捡起酒杯放在桌上,再把嘉措的酒杯递给我。
扎西就是这么个人,无论心中有多委屈,自己该做什么,总还是明明白白的。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端起酒杯往回走。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门边有个人影闪了一下,仔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进去,见嘉措睡得好好的。
俯在他耳边,“喂,起床了!”
他突然睁开眼,吓了我一跳。那眼中的神光,怎么看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你醒了?”我灿灿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坐起来,上身*着,我把杯子递给他。男人清晨的第一杯酒,总是女人端到床上的。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规矩,所以无论我的房中是谁,我都会按照这个规矩去做。喝完了这第一杯头道酒,他们的一天才真正开始。
女儿第一次回娘家,女婿要穿传统的藏装。这些我早就准备好了。我顺手拿起枕边的衣服,帮他穿戴起来。男人的藏装穿起来较麻烦,特别是腰带,要把衣摆往上拽一些系好,前后才会形成很好的兜形,一个人很难搞定。
我帮着他,先穿了衬衣,穿外套时,他把衣领挂在头上,我把下摆理好,系上腰带,他再把衣服放下来,这样长短刚好。裤子也是氆氇做的,里面需要穿一条秋裤,否则会扎皮肤。此时才发现,他下面还什么都没穿,那物正气宇轩昂地挺立着,不禁羞红了脸。他眯着眼看我,脸色氤氲,大手摸着我的脸,便要俯下身来。
藏婚(24)
“别,大家都起来了。咱们还要早早出发呢!”我拿开他就要往我衣服里探的手。嘉措跟扎西、朗结是不一样的,嘉措大胆,习惯性地掌控一切,包括女人。扎西憨厚隐忍,凡事都会事前思量三分,跟他在一起,往往是我主动一些。朗结还没脱离孩子心性,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卧房中的他也不例外,玩性多一些。
这三个男人,我都得适应。然而,不可否认,我喜欢跟嘉措在一起,喜欢他的疯狂,喜欢他主导一切的霸王作风,在他的身下,我感觉自己更像个女人。
我转身在箱里翻找,他从后面搂住了我,用手上下抚摸着我,瞬间就弄得我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赶紧扯出裤衩给他,借以逃离他的魔手。
他的眼睛蕴满烟色,嘴角上翘,慢悠悠地把腿抬起穿好。藏靴是扎西亲手做的,上面绣着好看的图案,我平静了一下,蹲下去帮他套上,扎好绑带。看看一身齐整后,让他下来,走到窗前,那里有个圆形的镜子,是我平日梳妆用的。
他坐下,拿起梳子递给我。嘉措的头发自然卷曲,很黑很亮,我把它们一一梳好,加进红丝线编成一根长辫,盘在他头上。再拿出他结婚时戴的金耳环,挂在他的左耳上。
一个粗犷的康巴汉子出炉了。
我看着镜子,发现嘉措长得确实不赖,黑红的脸庞方方正正,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黑亮的辫子盘在发髻边,宽额大眼,脖子上戴了两串绿松石。这样的形象,应该是一对璧人吧?
“比扎西如何?”他看着我,突然说。
我看着他,眼里嘴角含笑。这个男人,不会在吃醋吧?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站起来,搂住我霸道地亲了一下。
我飞红了脸,只说:“走吧!”
家人已经在天井里等着,见我们出来,公公婆婆眼里露出惊喜。朗结则叫着:“大哥、阿佳,要糌粑还是牛奶?”
扎西没容我回答,就递了一碗牛奶给我。嘉措自己弄了一碗糌粑■着。
婆婆没跟我们一起吃,她一趟趟地进出小仓库,没一会儿,天井的柱边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不外乎是些土产,核桃、石榴、野桃干,都是山上产的;还有五十斤青稞,是送给父亲酿酒的,因为带青稞酒不方便;两条帮典,嘉措从拉萨买的,一条给阿妈、一条给嫂子;两件毛衣,送给哥哥;还有一个玩具,送小侄儿。另外准备了两块砖茶,送给亲戚邻里。
这样的礼物,不算特别丰盛,但也不寒碜了。
扎西早早吃完,就把东西往楼下搬,马匹已经备好。
我抱着一床藏被下楼来。
带着被子走亲戚是我们的习惯之一。藏被都是自己手工织的,很费工,但厚实而暖和,一个家庭里一般很难有多余的。所以出门,如果不回家,都会自己带被子。
嘉措下来时,又带了一床丝绵被。这是他从拉萨买回的被子,很柔软,保暖性却不如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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