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_中国版越狱九号房_废文网|御书屋

第1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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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老谋深算说得对,以后改拎包就安全多了。我们管拎包叫“钓鱼”,几个同道也就叫“钓鱼帮”。拎包只有拎女人的包,男人就是有包也是腰包,往肚皮上一系,没法拎的。女人挎在肩头的包也拎不得,硬要拎来,就叫抢劫了。我专拎女人搁在单车篮子里的包。我也骑单车,车头篮子卧根篾片,有了目标慢慢跟上,捏住蔑片伸进她的后轮。她听到噼噼啪啪响,停车瞧瞧是怎么回事,蹲下来拔蔑片,铁篮里的坤包就是你的了。我拉开链条,挑出现金和首饰,包扔到路边。她有兴趣追来的话,还可以捡回她的坤包和里面的证件、口红、钥匙、卫生纸,损失不是太严重,她不会报案。

钱我从来不数,往抽屉一丢了事,要问我哪次有多少得手,我真不知道。派出所每次提审我都答不上来,因为确实记不清,得手了往里丢要用时往外拿。怎么做才能保密?那就是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就能保密。

这次本来也没事,我徒弟给巡警当场逮了,供认我是钓鱼帮的帮主。他们守在路边认,我徒弟一指,巡警就和和气气地把我领到派出所。派出所长是老交道了,他让我坦白,我说我坦不白。他就动手打,边打边说,反正没有证人,我也坦不白。

我是不会招供的,招了就要判刑,不招大不了劳教,满贯也就三年。劳教所有的是熟人,我都想不起是几进几出了。就说这看守所吧,做个内役舒服死了,好吃好喝不说,还能进城买煤买米买日用,自由得跟他娘的管教干部差不多。

帮主是在里间的通铺上汇报案情的,外间让给大家晒太阳。九爷坐在一叠被子上一言不发,就这么微笑着俯视帮主,帮主不耐烦了,站起来揉揉酸麻的大腿说:

“我就这点破事,连心带肺全掏出来了,风油精总该回娘家了吧?”

帮主看到两排雪白的细牙寒光闪烁,那是九爷在说话:“我还没提问题哩。”

“那就赶快提呀,急死人了。”帮主心中一烦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九爷穿上拖鞋、下了通铺、抖直裤管,优雅地竖起食指说:“你细听,什么在响?”

其实不用帮主细听,因为那是震耳欲聋的点名铃声。

指导员的黑脸是另一名管教点完名后出现在监窗口的,一上来就喊“解小飞”。

(bsp;帮主大声应“到”,大家才明白解小飞是帮主的大名。

一惑方解一惑又结,指导员问:“猪肉好吃吗?”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帮主的回答也让人如坠云雾,他说:“指导员,我错了。”

“你哪里有错?我告诉你,我不是王苟,他护着你我可不护谁,都是人犯,应该人人平等嘛。”

指导员的人头一离开监窗,牢头就急切地问九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嗳,他不是向你汇报案情吗?”

“他从七岁说起,哪有这么快就讲到昨天的事。”

“真他娘的,”牢头转向帮主,“你说你说。”

帮主脸上现出难得的羞愧之色,低头盯住自己的脚指尖说,“昨天分猪肉,我捞了一碗瘦的放在衣柜里打算多吃几天,没想到指导员一皱鼻子就闻出来了。”

“原来如此,”牢头捅一捅帮主的肚皮说,“怪不得你小子坐牢还能长膘。”

牢头、刀疤几个重返外间晒太阳,九爷对其他人说:“你们也先出去吧,我还有话没问完。”

这时开水也送了,小如端来一杯茶给九爷,九爷没接:“你自己喝吧,”九爷说,“就坐在我身边喝。”

小如想问什么,九爷竖起右手食指制止了他,再压一压手掌,示意他坐下。

九爷问帮主:“你刚才说劳教所有的是熟人?”

“是阿,我都说不清楚几进几出了。”

“你不怕坐牢,甚至,有点喜欢?”

帮主眨眨小眼睛、擤擤鹰钩鼻,以一种睡意蒙眬的口气说,“出去混还不是为了糊口?这里不是有吃有穿嘛?”

“准备一辈子坐牢?”

帮主躺向另一叠被子上,舒展开四肢,盯住自己的肚皮说,“好像不行,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我不弄出个一男半女,那不断子绝孙吗?”

九爷的腰杆挺得笔直,“你听我说,”九爷正色道,“有个叫埃森克的犯罪心理学家,他认为人的良心的培养是通过从小形成的条件反射完成的,良心也就是向社会性规范学习,是对道德性和社会性行动的条件反射。你从小没有完成这个过程,所以成了罪犯。此外,埃森克还把实际犯罪的时间和社会处罚罪犯的时间之间的间隔作为问题提出来,他认为如果间隔过长,就不能建立社会良心的条件反射。这个理论可以说明,为什么你尽管多次入狱,但仍然要继续犯罪。”

第24节:九号房(24)

“听说你也不愿出去了?”

“我不一样,你不理解我,我是为良心而坐牢。”

小如忍不住问:“你研究过犯罪心理学?”

“谈不上研究,”九爷摆摆手说,“久病成医罢了。”

帮主坐直上身说:“至少比那些狗屎管教有研究,我看他们都是婊子馆的老板,光拿好处不上床。”

九爷纠正帮主说:“副所长王苟除外,你们没看懂,他虽是一个闷葫芦,里面还真有药。”

帮主说:“有王苟在,老子稳稳地做内役,还会老鼠掉进猫窝里来九号房?”

“为什么王苟在你就可以稳做内役?”

“这你就不懂了九爷,我帮他做过难做的事。”

“什么难事?”

帮主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脑筋紧急转了个弯才说:“也就买包烟寄封信。”

“买烟和寄信都不算难事。”

“这你就别问了。”帮主自知说漏了嘴,急得跳将起来。

“为什么要撒谎?”

“总之我很惨,”帮主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说,“蠢事干了,一根稻草也没够着,现在可好,脑袋挂在裤腰上了。”

“你不惨,”九爷指着小如说,“他才叫惨,差半年就大学毕业了,却掉下个牢狱之灾,而且是父子同灾。”

帮主傻了眼,随即惊悸得呆若木鸡,“你是梅健民的儿子?”

“是啊,你认识我爸爸?”

帮主没有回答小如,而是像躲瘟神一样跳下通铺,声嘶力竭地连续喊叫:

“报告——报告——报告——”

外间晒太阳的人们不知发生什么变故,没头没脑地涌了进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之后,哨兵出现在监窗,他举起冲锋枪的铁枪托砸一砸钢筋训斥:

“你没命吃午饭了?喊什么喊,喊个鸡巴毛。”

帮主助跑几步,一纵身抓住监窗的钢筋,晃荡着身体说:“我要见指导员,马上。”

哨兵用枪托将帮主砸了下来:“点名的时候不是刚见他?老见他有个鸟用,他又没奶喂你。”

“奶是挤不出来,老子可以喂他一壶尿。”

见指导员过来,哨兵肩起枪就走了。指导员猛吸一口烟,朝帮主的方向喷:

“你找我真的想喝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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