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李凌风食指堵嘴,然后对着萧恒低声劝道,“宏王殿下若想保命,就乖乖回到马车上去,我们继续前行,这里可不是应敌的好地方!”
萧恒抬头小心张望,阴森诡异扑面而来,确实令人不安,于是不再啰嗦,听了李凌风的劝,立刻回到了马车上躲起来。
接着,李凌风一声令下,队伍急速前进,跋山涉水,一走又是一整天。
途中越是顺利平静,宏王萧恒的心越是慌乱,这一路上,他在轿子里连头都不敢伸出去,如坐针毡!
他想不通,跟着的那帮刺客到底在等什么?他们是谁派来的?有多少人?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备受煎熬,不如来得敞亮痛快些!
左思右想,他终于按耐不住,再次下令让队伍停了下来。
李凌风见大家疲惫不堪,又临近傍晚,就没有反对,服从了萧恒的命令让大家原地扎营,休息一晚。
天色渐暗,贪生怕死的萧恒躲在营帐里,还命令李凌风亲自守在营帐外保护他的安全。
萧恒在营帐里踱来踱去,他把外面的李凌风叫了进来,用怀疑的眼光盯着李凌风,质问道:“李凌风,你是怎么知道这一路上有人跟着我们的?你亲眼看见那些刺客了吗?从上京城出发到西北,再由西北沿途返回,这一路上我们已经花费快十日了吧!这些刺客若真要杀本王,有的是机会,眼看就快到上京的地界了,他们为何还不动手?再这样煎熬下去,不用他们动手,本王急也急死了!”
李凌风淡淡一笑,双目沉凝,对萧恒说道:“殿下,末将给你讲个故事吧。一座深山里,有一只作威作福的老虎突然受了伤断了爪牙,它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很多劲敌,这些劲敌里有狼,有狐狸,还有蛇……它们各怀鬼胎,都想把这只老虎置于死地,可是谁也不想第一个冲上去,谁等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萧恒听罢,脸色瞬白,恍然大悟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你的意思是,这些刺客有好几帮人!”
李凌风点了点头,笑道:“殿下莫急,如果末将猜的没错,今天晚上就会有人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萧恒疑神疑鬼的盯着李凌风,突然一把按住李凌风的肩膀,凶神恶煞道:“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些刺客里肯定有萧南的人吧!你跟萧南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你们里应外合,想置本王于死地!”
李凌风心不急眼不红,面色坦然的对萧恒说道:“宏王想多了吧!宏王私藏粮食被抓时已是死罪,如果宸王想要你的命,他又为何带着满朝百官替你向陛下求情呢?还把运粮的重担交于你,给了你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你不但不感激,还怀疑宸王,真是寒了宸王的心哪!”
萧恒听罢,依旧持怀疑之态,言辞确凿道:“萧南从西蜀回宫时,本王曾对他痛下杀手,他怎能轻易原谅本王!他之所以替本王求情,不过是蒙蔽大家,他一面装好人,一面派人刺杀本王,本王死了,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
萧恒说得青筋暴起,李凌风却不急不慌道:“如果宏王非要这么想宸王殿下,末将也无可奈何,天色已晚,宏王早些休息吧!”
见李凌风转身要走,萧恒心急的一把拽住李凌风,面色恐慌道:“你要去哪儿?本王不许你走!你必须寸步不离的保证本王的安全!他萧南算什么!本王可是你的亲姐夫!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大姐当寡妇吧!她还有两月就要生产了,她和孩子不能没有本王!”
李凌风一听到大姐两字,立刻变了脸色,浓眉一挑,对萧恒讽刺道:“这个时候你倒是想起了大姐,你平日里但凡对她好一点点,我李凌风也会和和气气的叫你一声姐夫!你宁愿与丞相陆明狼狈为奸,也不愿听取我父亲的建议,活该你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你放肆!”面红耳赤的萧恒大声一喝,心中极其不服道,“你那位刚正不阿的好父亲何时跟本王好好说过话?他的建议,就是让本王做一个百依百顺的好皇子!可是本王,要做的是太子,不是普普通通的皇子!你们将军府依靠不了,那本王只好另寻出路!”
李凌风忍不住冷声笑道:“可是没想到,出路变成了死路!”
萧恒气得直咬牙,不肯认输道:“还没到最后呢!本王即便是受伤的老虎,他萧南这条恶狼再凶残,也绝不是本王的对手!”
李凌风面无表情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萧恒抓着李凌风的手不放,眯起眼睛问道:“请问我的小舅子,你站在哪一边呢?”
李凌风微微一怔,然后松开了萧恒的手,面色沉静,态度明确道:“我是宸王府的禁卫统领,我自然是站在宸王这一边。不过,看在大姐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死在这荒郊野外的!我向你保证,我会把你平平安安的护送回宫!至于以后的路,就得靠宏王殿下自己的造化了!”
萧恒的心里悲喜参半,愣愣的不说话。李凌风一语不发的往外走,萧恒又急声叫道:“李凌风!你不能走!”
李凌风轻叹一声,劝道:“明天还要赶路,宏王殿下早些睡吧,末将就在门口,殿下尽管放心!”
萧恒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李凌风挥挥手道:“本王信你,你出去吧!”
李凌风转身走出营帐后,挺身立于宏王萧恒的营帐外,他举目四望,茫茫夜色里,看不见任何风吹草动,周边越是平静,他的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李凌风心中暗想着,此时此刻,那些藏身于暗处的刺客也许正盯着宏王萧恒的营帐看吧!
好在,李凌风从来就有未雨绸缪的习惯,早在扎营前,他就暗示了整支队伍今夜务必提高警惕。所以,这支队伍表面上在扎营休息,实则早已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夜入三更,起风飘雪了,李凌风还一丝不苟的守在萧恒的营帐外。
一个小兵看见后,跑过来关心道:“将军,你在这里已经站了大半夜了,风雪交加的可别冻坏了身体,要不你去营帐里休息一会儿,我来替你站岗!”
李凌风一口拒绝道:“不用!我答应过宏王殿下,要护他周全的!”
小兵不好再劝,默默退下了。李凌风抬头望着天空,大片大片的雪花如鹅毛般轻盈的飘浮着,先前的宁静之夜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李凌风伸手接了一朵雪花,不禁有些想家,想他的小妹李阿丑。这晶莹透亮的雪花多像小妹的眼泪啊!离家这么多天,不知道小妹的身体好些没有?她有没有从痛失姑姑的悲伤中走出来?忙于朝事的宸王殿下有没有时间陪她?他待她好不好?小妹跟着宸王真的会幸福吗?宸王真的会信守承诺守护小妹一辈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从李凌风的脑袋里蹦跳出来,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雪花渐渐化成了水,眼眸里情不自禁的透露出一缕忧伤来,蹙额轻叹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短笛认真的吹了起来。
这只短笛还是萧南离宫去西蜀时赠予李凌风的临别礼物,八年以来,李凌风一直把这只短笛藏在身上,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
之前他并不会吹笛子,他知道萧南是个吹笛高手,为了不浪费这只短笛,为了将来有机会与好兄弟同奏一曲,他特意找了老师整整学了半月才见成效,可见他对萧南的情谊至深。
风雪依依,笛音靡靡,李凌风一边吹着笛子一边红了眼眶。
他黯然神伤的暗自想道:阿南可还记得这只短笛?他还是以前那个阿南吗?这次西北之行,他安排我护送宏王,其目的显而易见,他要宏王死在西北,他要我对宏王弃之不顾!他知道我狠不下心,所以才派了杀手暗中尾随,他不信任我!
李凌风越想越悲凉,笛音也随着他时起时伏的心绪变得时高时低。他现在既不能背叛宸王萧南,又要为了大姐护宏王萧恒的周全,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姐夫,夹在两人的中间,实属为难!
营帐内的宏王萧恒从一场噩梦中惊醒,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拍着胸脯缓了缓口气。
这时,营帐外的笛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侧耳倾听,眉头一皱,起身走出了营帐,对李凌风没好脸色道:“李凌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吹笛子!”
李凌风把短笛一收,盯着神思不定的萧恒问道:“宏王殿下怎么起来了?是末将的笛声吵醒殿下了吗?”
萧恒抬眼望着夜空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冷得双手抱怀,倍感凄凉道:“被一群刺客暗中盯着,本王哪里睡得着!”
李凌风双目凝神,突然觉得萧恒有些可怜,好心劝道:“殿下放心睡吧,我李凌风说话算话,一定会把殿下平平安安护送回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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