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棺材板下冻了三百年,你身体似乎比从前更弱了。”晏珣叹了一声,抬手把猫捞到自己怀里,在它雪亮的皮毛上搓了两把,“我给你开个方子,稍微调理一下?”
谢厌轻笑:“不必,反正我也死不了。”
“那你就活着受罪吧。”晏珣翻了个白眼,从鸿蒙戒里摸出一个卷轴,展开一观,其上白底金字,整齐书写着今次灞陵台大比的赛程;用手轻轻触碰即将开始的黄字组武试一栏,参赛者分组情况立刻浮现到半空,再碰一下名字,便能看见个人资料。
见谢厌撇过来,晏珣神情嘚瑟:“这是我从那位来神都挑选弟子的长老身上偷偷顺来的。”
谢厌不免嘲讽他:“那你这个谷主当得可真心酸,这东西还得顺。”
晏珣挑眉:“那你别看。”
谢厌耸肩,当真将目光移开。
晏珣抖了抖腿,手指划过虚空中的这些名字,好半晌,才翻到“坠坠”这两个字。
“你为什么不给他取一个好听且正经的名字?”晏珣问。
谢厌敛下眸光,语气平平:“他叫什么名字是他的事情,为何要我取?”
“啧,他籍贯在蜀地,你俩这么巧,竟然是老乡?”
“于我和他而言,这天这地,无处不家乡。”
“啧。”
谢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得晏珣好生无趣,干脆合上卷轴,掏出一把瓜子磕起来。
不多时,灞陵台大比黄字组武试开始,遵循神都惯常的干脆作风,上台主持比试的长老第一句话,便是报出第一对对战者的名号。
是神都学子对战神都学子。
这是诸多外来参赛者乐于见到的画面,自家人打自家人,谁赢谁输,都不占他们的名额,看得乐哉。
今年报名参赛黄字组武试的共一百六十人,神都学院低年级弟子与外来者各占一半。
第一轮比试,将淘汰去半数人;第二轮过,剩余名额只有四十;第三轮再次砍半,今日的赛程便结束,但这并不意味着二十名在第三轮中获胜的参赛者,都能出现在明天的比试台上。
——由论道台数名授课先生组成的评委团,会综合这二十人的三场比试,进行打分,按得分高低,刷去排名末尾的四人。
如此种种,于那些想趁此机会获得入学神都资格的人而言,比赛制度充满残酷,输掉一场便遭淘汰,想要第二次机会,那么明年再来。
当的一声,铜锣敲响,台中比试开始。
是一名左手持刀的女孩和一个手握双剑的少年间的对战。
女孩身材娇小,这重十五斤、长七尺的长刀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无风,但真元激得春梅红的衣摆猎猎飞扬。那双剑少年亦然。
开场时刻,两人皆小心谨慎,隔着数尺距离缓步试探,但当绕场半周,手持陌刀的女孩倏然折身,手腕翻转,自下而上挑起刀刃。
对面之人登时错身,右手剑横过当空,格住挑上来的刀刃。
两把兵刃一触即分,双方各退二尺,撞散的真元重新凝集,女孩长发起落,眸眼凛然。
观众席上,谢厌从晏珣手里抠出小半把瓜子,咔嚓咔嚓嗑了好几颗,半眯起眼睛评价:“这女孩儿不适合长刀,她该拿短兵,姑苏寒山派的双剑就很适合她。”
晏珣惊讶:“我以为你根本没心思看这种比赛。”
谢厌哼笑:“既然来了,不看两眼不是很吃亏?”
晏珣垮下表情,说行吧。
第一场比试在半柱香内分出胜负。陌刀女孩拼不过对面双剑的力量,想打拖延战术,但到了后面,无力以继,被打落比试台,输得很是难看。
这样的开局,对于诸位外行看客而言实在不够刺激,判定结果宣布时,掌声寥寥。
谢厌一早看穿结局,更是早就低下头,看起手中话本。
一页翻过一页,很快来到末尾。这是那位“夜寒倦煨芋”基于上一本广受好评的《无人霜雪共白头》所写的同系列故事,整本书读到结尾,剧情才刚刚开头,仿佛是个下回书预告,令谢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把话本丢进鸿蒙戒里,接着拉了拉罩在外头的袄子,遮住脑袋,开始补觉。
但场中时而掌声如雷动、时而叹息犹落潮,时而真元相撞卷风沙、时而兵戈相接声刺耳,在这种环境下,想要睡着委实不容易。因此阖眼不过半刻钟,谢厌不得不放弃。
他掀开袄子,表情有些不耐烦。
不远处,被家人带出来见世面、顺便为兄长摇旗助威的七八岁羊角辫小女孩早就被谢厌吸引了目光,频频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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