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发现,是我自己提的分手
“然后……“
林敛“然后”了一堆也没“然后”出个所以然,他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结果发现没有,只是徒劳地贪恋着江存的拥抱,不愿意撒手。
“我想回到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但是我发现我好像做不到。”
江存没有笑,沉默着,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林敛的背上,他轻轻说:“没事。”
他也有很多事情想跟林敛说,只是事情又多又杂,无从下口,他知道他们两个明明都还喜欢着对方,却就是不能在一起。
有时候看过一点电视剧,分明能一句话讲明白的,主角偏拖着不讲;分明已经把来龙去脉弄清楚的,主角偏释怀不了,自己作为观众时笑话剧本的滑稽,却从未曾预料到其实生活的故事远比电视剧离奇和狗血。
谁他妈是观众啊,我们不都是被人家嘲讽的笑话罢了。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分明……分明……”的句式无论如何也排不上用场,也没有篡改结局的机会。
预备铃都打了,他们才慢吞吞地回教室。
临别之时,江存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走啦。”
林敛以为他是指自己回班上了,没想到这竟然是个一语双关。
林敛以为他是想回来和自己和好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来和自己道别的。
林敛以为那张卡片只是用来表达“我想你了”,没想到背后还有“我也许会真的离开你了,对不起”的字样。
林敛以为、林敛以为、林敛以为……
林敛以为他什么都能以为到,没想到他只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瓜之一。
江存回到二班的时候,班上同学都还惊讶了一阵,他低头不说话,百无聊赖地翻着早已堆积如山的卷子。
过客,我好像真的只是过客。
他觉得这词儿用得真好。
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走了。
毕业晚会终于在学生们的期待之下拉开了帷幕,开头照例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齐唱,林敛不懂五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上来就烘托出这么悲情的氛围,仿佛是要把整个学校都浸在离别愁绪里一般。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白玉一般的月亮高悬于天际,还少见地出了几颗星星,学子们嘻嘻哈哈地搬来凳子坐在草皮上,已经有不少人拿出了手机在照相。
林敛看演出看得实在有些无聊,平时没交手机这会儿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玩,琢磨了半天还是向老师说了一声,借去洗手间之名溜走了。
路过二班的时候恰好看见江存坐在外排,刚弯腰下来想牵起他的手,江存倒比他先一步站起来,握住他,二人一同离开。
诡异的默契。
脑子一热领着人家走了,林敛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局势其实挺尴尬,没人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台。
大门已经上锁,却不知道哪个落失鬼还把钥匙插在锁上,林敛便心安理得地进去了。
夜风习习,头顶的天幕还是湛蓝湛蓝的,远处的色彩已经慢慢变深,不知道是哪位粗心大意的诗人打翻了墨水瓶,混着画家尚未干透的朱红一起翻滚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林敛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两粒薄荷糖,剥开其中一颗的糖纸,塞进嘴里,将另一颗在手中扬了扬,向江存挑眉示意:“要?”
江存从善如流地接过,放在手里看了又看,低头盯着糖,仿佛是要把配料表背下来一样。
吹了好一阵的风,江存终于把糖吃下去,薄荷的味道,凉丝丝的,甜意夹杂着细微的辛辣,突然让人联想到初春时节乍暖还寒,田野里盛开的一大片一大片的蒲公英——管他那个时候蒲公英开不开。
“敛哥。”
林敛应了一声,把嘴里的糖嚼碎了,咽下去。
“我后来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提分手,”江存把糖纸翻来覆去地扯平整,又揉皱,“我好像懂了,也不懂……可是我好想你。”
他越说,声音越小,声音越颤,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了,才草草地将这句话结尾。
“江存,我们都不懂,谁都不懂,爱本来就是这样,想把它搞明白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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