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漫知晓宋芷所言非虚,可宋芷若真将她这个正牌夫人取而代之,蒙羞的将是她整个家族。她绝不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后面的事,便不劳你操心了,”绰漫说,“你只管安心地走,我自会处理好。”
“好。”
绰漫一愣。
宋芷又说:“既然孟夫人这样说了,宋芷便相信你。”
“我同意离开。”
在离开前,宋芷去拜访了齐履谦和赵孟頫等人,又给刘因去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要启程南下去临安了。齐履谦和赵孟頫都很惊讶,很不舍,可他们知道,宋芷能回临安,或许是了了他的夙愿,倒也没有阻拦。
宋芷还去北城三娘家看了看,向她道谢,也向她道别。宋芷知晓孟桓或许早已给过三娘谢礼,他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便拿了几本书送给三娘的儿子,希望他好好读书。
行礼是由绰漫派人替他们收拾好的,绰漫还给了一大笔银子做盘缠,但宋芷拒绝了,他手里头还有孟桓给他的一些银票。
最难搞定的是和郎撒,被绰漫带来的伯颜的亲信费了很大力气才看管起来。
直到马车摇摇晃晃驶出了大都,白满儿还有些恍惚。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轻易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白满儿大半生都是在大都过的,走时竟莫名还有些不舍,这一去,便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看着窗外,悄悄掉了几滴泪,又飞快地用袖子抹了。
但她仍有些不解,为何宋芷会轻易答应离开?
白满儿把目光从车外行色匆匆的人们身上转回来,落到闭目假寐的宋芷身上。
先前还没注意,此刻近距离看过去,白满儿才发现,宋芷在孟府虽则吃穿用度一切皆好,神色却极为憔悴,清瘦的身躯几乎撑不起那宽松的衣袍。
孟桓从征乃颜,只剩宋芷一个人在孟府,即便是孟桓在的时候,以宋芷和孟桓的脾性,两人也未必能好好相处。
白满儿忽而又明白了宋芷。
她自知是个无能的人,蠢笨无用,只是宋芷的拖累,如今便只想好好照顾宋芷了。
“兰哥,”白满儿轻轻道了声,“我们已离开大都了。”
马车夫是绰漫雇的,有两个,轮流赶马车,还有两个身手不错的家丁跟着,说是会一路护送他们到临安,再回来向绰漫复命。
宋芷闻言,抬了抬眼,向车窗外看了一眼,却没有掀帘,又垂下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大都生活十年,走时却连看也不多看一眼,不知是因为不敢,还是因为不愿。
“兰哥,你若是乏了,便好好歇息,日后满儿会好好照顾你。”
“就像秀娘那样。”
两人把秀娘、白重六以及白阿朱的灵位都带着,以便到临安后时常祭拜。
马车走了一日,大都以南最近的是真定路,可一日时间显然到不了真定,便在真定北部一个州县里借宿,第二日继续向南。
且说乃颜叛乱后,忽必烈派伯颜率军进驻和林切断其与叛王海都的联系,又亲帅三十万大军征讨乃颜。
上都距乃颜军营计有30日行程,为使30余万骑兵的行动不被乃颜发觉,忽必烈先派兵把守沿途要道,堵截行人,封锁消息,而后挥军日夜兼程,骑行25天,于六月初三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乃颜营地外围,对其发动突然袭击。
乃颜不敌,溃退至呼伦贝尔高原的不里古都伯塔哈﹐集结重兵﹐与元军决战﹐再次战败后逃至失烈门林,终为孟桓所获﹐被忽必烈处死。
其后孟桓率领元军继续进兵﹐北至海剌儿河﹐东逾哈剌温山﹐进至那兀江流域﹐追击乃颜余党。
八月,车驾还京师。
十月,孟桓回京。
而此时的宋芷早已在临安安了家。
如今的临安已不叫临安了,叫做杭州,杭州经历了至元十三年蒙军的血洗,又经过这十几年的修建,早已与从前不一样了。
宋芷按着记忆力曾经宋府的位置去找,那里却早已成了一家酒楼,无人知晓十几年前的光景了。
当然,杭州仍是汉人居多,初冬时节,西湖边的草上凝了霜,菊花都已谢了,更遑论什么秋海棠、木槿了,梅花却还未开好,只有些花骨朵零星地缀在枝头上。
宋芷依旧租了个铺子,卖些字画儿,生意清冷,总好过坐吃山空。
白满儿则帮着他看铺子。
白满儿快满十九岁,是个老姑娘了,她模样生得周正,人又灵巧,做得一手好女红,除了年岁大了点儿,条件还是不错的。
因此还有几家主动上门来说亲,宋芷原想替白满儿寻个好婆家,趁她还年轻,把她嫁出去,可白满儿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同意,宋芷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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